倾天下

第 37 章 出征

沈子枭面前,伸手抱住了他:“那又何时能归呢。”

沈子枭眸子阴沉,语气却如常,只道:“快则三五月,慢则一两年。”

江柍僵了一僵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。

其实这消息来得虽说有些突然,却在情理之内,可她打心里不愿让他去。

一来是新婚分别,于大计无益。

二来是行军艰苦,总有难以预知的风险。

她靠在他胸口呜咽说道:“打仗总是有风险的,我舍不得。”

听她这么说,沈子枭抬起手臂,轻抚着她的背:“打仗是苦,但为了边境的百姓,不算什么。”

他的声音虽软,眼眸却平静得如结了冰的湖面:“只有为国家拼杀过才能体恤将士的不易,才能知晓何为‘将军白发征夫泪’,何为‘都护铁衣冷难着’。只有为子民战斗过,才能问心无愧地享受臣民的跪拜,天下的供养。”

沈子枭一番话,让江柍心里也像燃了一团火似的。

只念,他来日会是一位好君主。

沈子枭把她松开,说道:“我不在的时候,你务必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江柍叹道:“我有人伺候着,风吹不着,雨打不到,倒是你,定要好生照顾自己,不只是为我,更是为了你的臣民,为了妙仪和陛下,在天之灵的母后……”话至此处,她停顿下来,一笑,“但最主要还是为你自己。”

沈子枭深深看着她,试图从她的眼眸中探出她灵魂的样子。

怎会有人,把谎话说得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
他浓长的眼睫搭了下来,看似寻常的一个动作,却压住了心底的复杂,再抬眸,他犹然一副平常的模样,笑道:“不能再和你说了,怕待久了,就不想走了。”

“不要,多陪陪我。”江柍只觉对他无限依存。

毕竟同床共枕多日,他待她又实在是很好,突然要分别了,还是因打仗而分别,她难免生出许多情绪来。

他却笑着转过身去,而后嘴角绷直,边往外走边说:“晚上来无极殿帮我收拾衣物。”

江柍没有说话,只默默看他从软帘处消失,又从窗子里瞧见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扶銮殿,却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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